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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light短篇] 留下一人(威廉艾妲)

留下一人


※CP傾向:威廉X艾妲,大約是互有好感的程度
※星幽界私設定,有捏造、OOC等
※內有血腥描寫,可能令人不舒服,請自行斟酌。建議15歲以上觀看


原以為是打了個飽嗝,卻讓鼻腔和嘴巴內全是血腥味。
艾妲花了點時間才釐清狀況,方才裝甲獵兵直接承受了飛龍王的攻擊而像被踢飛的罐子般重重摔落在地上,劇烈的衝擊使艾妲一時失去意識,當她恢復意識後看到的是已變形的駕駛座和沒有任何反應的操控面板。此刻裝甲獵兵宛如被孩子砸碎的存錢筒,完全失去做為兵器的作用。
勉強扳開變形的艙門,艾妲掙扎著爬出機身,腹部的劇烈疼痛讓她發出難聽的低鳴聲。牲畜被宰殺時發出的叫聲也是如此吧,艾妲自嘲地想。
幾乎是用滾的跌落地面,身上的血液使沙塵沾黏在她身上,但艾妲已無暇顧及。她檢視身上的傷勢,才發現機體的碎片刺入了她的腹部,不知是幸或不幸,雖然傷口令她痛得幾乎無法動彈,卻沒有致她於死地。
她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飛龍王,喜歡龍的惡魔和不死的軍人正在與飛龍王纏鬥,但局勢明顯的處於劣勢。
得趕緊去支援才行。艾妲撐起身子,從繫在小腿的槍套中取出護身用的手槍。即使明白子彈無法對龍造成傷害,對龍而言不過像被蚊子叮一樣吧,她還是無法躲在一旁看著隊友送命。
在艾妲跨出腳步前,她聽到熟悉的聲音而停下動作。
「艾妲。我以為妳剛剛就死了。」
不知何時嬌小的女孩人偶走近艾妲身邊,神情淡漠的吐出話語。
「如果妳剛剛就死掉的話,就不會痛了。」


引導者像是在閒聊茶點一般若無其事的說著。對引導者而言,戰士的死亡確實和喝下午茶一樣是稀鬆平常的事。
即使是死者的世界,戰士們仍會感受到和生前一模一樣的痛苦,肉體也會再一次死去。
但星幽界中沒有真正的死亡。
戰士的肉體死去後,其靈魂將會回到宅邸、在召喚室中再次甦醒,原來的肉體則會成為沒有意義的肉塊,再一段時間後化為灰燼、回歸塵土。
是要死去後直接「回到宅邸」,還是要活著自己走回宅邸?
只有極少數因為自身能力而必須結束自己的生命的戰士(或者該說是被引導者命令自我了斷),以及以尋死為樂的人偶少女會選擇前者。
絕大多數的戰士仍會選擇後者,即便是身負重傷也情願忍著傷痛接受治療,決不會輕易讓自己死去。
艾妲理所當然的是後者。
她相當反感引導者這種偏頗的價值觀──死掉了,那就回宅邸再重來就好了?
這種想法是錯誤的。
生命不該如此輕易被拋棄,那不是可以當成遊戲一般被看待的事物。
但是,艾妲無法讓生在這個亡者聚集之處的引導者明白何為生命。


「引導者!你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艾妲?你還活著嗎?」

因為擔憂引導者的安危,威廉趁著庫恩拖住飛龍王時趕到引導者身邊。當他發現身負重傷但仍意識清楚的艾妲時先是露出驚訝的表情,然後是深深的懊悔與自責。
「是我的錯,都是身為領隊的我誤判情勢,才會造成這種局面……」
「你沒有必要道歉,你的判斷並沒有錯」
這並非是場面話,戰場上並沒有所謂正確答案,艾妲明白威廉的每個決定都是當下最好的選擇。
但是這些話語並沒有讓威廉放寬心,反而使他更加鎖緊眉頭,責任感過強的他想必是將這次任務失敗的原因都攬到自己身上了。
「戰鬥還沒結束,我們還是有機會──」
他沒有必要這樣的,這次任務失敗絕對不是他一個人責任,艾妲試著提振士氣,威廉卻沉著臉果斷的打斷她的話語。
「不。已經結束了。」

艾妲的視線越過威廉的肩膀,她看到飛龍王正用尖牙撕扯下庫恩的手臂,失去雙手的他連自絕也辦不到,也無力再維持那自豪的俊俏臉龐,只能以漆黑的非人型態倒在地上悽慘哀嚎。
她很快的就明白了,飛龍王是是刻意避開要害的。牠想折磨這些入侵者,讓他們緩慢且痛苦的死去。
「抱歉,艾妲……抱歉。」
威廉道歉的聲音再次傳入艾妲耳中,同時艾妲也感覺到手上失去了槍枝的重量,在視線回到威廉身上時,她看到自己的配槍在威廉手上。
威廉搶走了她的槍。
為什麼?

「真的很抱歉……但與其讓妳這麼痛苦……」
威廉泫然欲泣的表情映入艾妲的眼瞳,在艾妲了解他的意圖時,她便嚐到口中那陌生的金屬味道。
等等,住手,不要這樣──
她想大叫,但槍管壓住了她舌頭,接著從腦袋中響起的轟然巨響結束了她的思考。



威廉扣下版機後,艾妲的牙齒便像爆米花一樣散開,液體如煙火一般綻放、然後落於地面。
引導者曾經聽艾伯李斯特說過,人的頭蓋骨其實比想像的更堅硬,若是抵著頭開槍的話有可能會讓子彈滑開而不會當場死亡。
如果要立即的死去,飲彈自盡絕對比朝太陽穴開槍更加實際。
子彈沒有穿過艾妲的頭顱,而是在她的腦袋裡炸開了,使得原本該是上顎的地方現在什麼都沒有。
「艾妲,這次真的死了。」
引導者說著,她明白現在艾妲的靈魂已不存在於那沒有頭顱的身體,而是在回到宅邸的途中。
身體壞掉了,然後靈魂回到宅邸後再重生一個新的身體。這是引導者所認知的死亡。
威廉沒有回應引導者,而是跪在地上抱著那曾經是艾妲的肉塊,無聲哭泣。
明明威廉自己面臨死亡時不曾哭泣,為何現在要因別人的死而哭泣呢?引導者無法理解。
「你不想讓艾妲看到接下來的事?」
引導者歪頭看著威廉,她見過幾次威廉的『死亡』,也知道威廉並不喜歡自己的能力。
這是沒有根據的猜測,或許能稱之為直覺。盡管引導者無法確實的說出理由,但她認為威廉不想讓艾妲看到他『死亡』的過程。
「你不想讓艾妲看到你『死亡』的樣子,還有你真正的能力。我說的對嗎?」
威廉抬起頭瞪大眼看向引導者,張開嘴卻無法吐出話語,接著他用力的吸了一口氣,抹去淚水。
「引導者,你快點離開這裡吧。宅邸那邊應該已經知道我們任務失敗了,我想侍者很快就會安排搜索隊來找我們了。」
威廉沒有回應引導者的發問,而是對引導者露出安慰的笑容,催促她趕緊離開第一線。
「不用擔心,很快就會有人來帶你回去的。在他們來之前我會對付飛龍王的,好嗎?」
引導者點了點頭,然後提起裙襬、拔腿狂奔。
在最後她看到飛龍王龐大的身影朝威廉逼近,但她沒有停下腳步,而是不斷的跑著。
她清楚自己在這種情況下只是累贅,她接下來該做的是找安全的地點躲起來,一個人抱著膝蓋等待侍者找到她。
她只能如此。



艾妲在純白的世界醒來。

有那麼一瞬間,她以為自己身處天堂。
覆蓋在身上的溫暖觸感令她眷戀的再次閉上雙眼,但男人們的談笑聲刺入她的腦袋,使她疼的發出悲鳴聲。
潔白的世界被撕裂開來──正確的說,是有人掀開了白色的隔間布簾。
「你醒啦?剛剛音音夢被侍者帶去找引導者她們了,沃肯應該等一下就會回來了。」
探頭進來的是金黃色長髮的男子。雖然艾妲生前沒直接見過他,但也聽過不少關於他的名聲與事蹟、被喻為劍聖的那個男人──阿貝爾。
「你們的第一個人回宅邸後侍者就馬上組好搜索隊出發了,現在應該已經找到引導者在回家的路上了吧。」
阿貝爾如此說道,從布簾間隙可以看到另一個男人頭上雜亂的纏了一圈又一圈的繃帶,只有隱約露出幾搓酒紅色的頭髮。艾妲可以想像小小的護士踩著凳子為男人包紮的畫面。
艾妲簡單的道了聲謝,阿貝爾便拉回布簾繼續和躺在隔壁病床的友人閒話家常。

──你去開右邊那個櫃子看看,音音夢常在那裏藏點心。
──哇,這裡面也偷放太多糖果了吧,不愧是萬聖節的要糖果冠軍……喂,這杯抹茶牛奶放多久了啊?都臭掉了啦。
──你確定他原本是抹茶牛奶嗎?

艾妲安靜的聽著他們之間的閒聊。這種平凡無奇的對話意外的令她感到安心。
她並非是感到身體不適而留在醫護室的,她只是想要個可以獨處的空間。現在她不想見到任何熟識的人。




這是創造主的慈悲呢,或者只是想提高戰士們作為工具的效率呢?
戰士們回到宅邸重生後,並不會有自己上一次死去的記憶。
初次體驗星幽界的死亡與重生的戰士會相當疑惑自己的為何死去,又為何能在宅邸重生。
但基本上宅邸的戰士們是團體進行任務的,如果對上一次的失敗任務的記憶有所疑慮,只要問問同行的隊友便能還原真相了。
儘管當事人並不記得自己面臨死亡的慘況。

有位工程師提出一個推測:為了讓母親能在生完第一胎後願意再繼續生二胎,人的大腦會分泌一種物質、讓母親忘記生產的痛苦。或許那個創造主也是基於同樣理由讓戰士們忘記戰死的痛苦吧。
漸漸的戰士們便不再糾結於自己在星幽界的死亡了。
反正這裡的戰士們全都在現世死過一次了,那何必一邊尋找最初的死亡記憶,又一邊累積新的死亡記憶呢。
比起那個,「回到宅邸」後會有一段令人不舒服的新肉體適應期。時間有長有短、狀況也因戰士的個體差別和上一次的死亡方式而有所影響。但經歷過幾次後,戰士們通常已能習慣那種進入新肉體時的不協調感。

艾妲初次「回到宅邸」時甚至因噁心而吐了一地,她只得一個人跪在地上打掃空蕩蕩的醫護室。戴著眼鏡的帝國軍人只是瞥了她一眼便轉身離去,別說伸出援手了,連告知她是因什麼原因而死去也沒有。艾妲猜想她可能是被哪個魔物給剖開肚子了吧。
當時的醫護室沒有醫生也沒有護士,艾妲身邊也沒有生前認識的戰友,當那些生前便認識彼此的戰士們在嘻笑打鬧時她只能一旁陪著笑臉。那時她在宅邸內認得的少數幾位戰士都是組國的敵人。
王國的戰士一個個加入聖女之館,包含艾妲一生中最信賴的朋友佛羅倫斯。她沒有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佛羅倫斯,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因見到好友而感到喜悅,或是因好友與自己一樣懷抱遺憾而悲傷。
還有那個男人。
盟軍的戰友、盟國的子民、隆茲布魯軍的大隊長。
這個宅邸內更多人稱他為「不死的男人」。

雖然艾妲知道他是醫護室常客之一,但她從沒看過威廉死去,也不曾在召喚室中見過重生的威廉。
每次需要派出搜索隊的失敗任務──那代表隊伍三人全員死亡或失去戰鬥能力,沒有戰士可以護送引導者回到宅邸,侍者們才會自行出發或組織搜索隊尋找引導者。
對侍者們而言重要的只有炎之聖女與引導者。儘管他們對待戰士們親切和善,但對他們來說這只是不包含私人想法的工作內容而已。
搜索隊一向只會帶回引導者,不會帶回戰士。
直到威廉來到這個宅邸。
只有威廉會和搜索隊一起回到宅邸,帶著破爛的衣服與一身的傷。

威廉從沒說過關於適應新肉體的事。
每個聖女之館的戰士一定都經歷過適應新肉體的不適經驗,這更是新入者進入宅邸後遇到的第一個大難關,通常會充滿困惑的找熟識之人或友善的老練戰士詢問這些問題,也是閒聊時的安全話題之一。比起生前的恩怨,講自己在星幽界的生活是最安全的話題了。
只有威廉不曾提起這個話題。

或許艾妲在很久之前發現這些事情了,她只是不願意去思考這代表什麼。
那個男人在這個世界依舊被死亡捨棄,囚禁在名為不死的牢籠裡。
不死之人以死亡免去她的痛苦,獨自一人承受龍王的憤怒與烈焰。
她期待能與他比肩而戰,但他還是推開了她。

留下他自己一個人。
也留下了她一個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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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恩:所以我的戲分呢

─附錄─

威廉:啊啊啊啊啊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害你越等打怪跑到高等BOSS面前快被滅團啦

(庫恩:ㄅ復)
艾妲:等等!不要放棄希望啊!

(庫恩:ㄅ復)
威廉:你看庫恩被打趴了沒救了啊

(庫恩:ㄅ復)
威廉:對不起艾妲都是我帶隊帶太爛至少我還可以把你傳送回重生點啊啊啊啊啊啊

(庫恩:ㄅ復)
艾妲:等一下啦,我不想回重生點啊!?(被強制傳送)

(庫恩:ㄅ復)
威廉:再見了艾妲,我會一個人對付BOSS的!

(庫恩:幹是沒看到我一直在講幫復幹)

<系統提示:玩家庫恩因不雅言詞被踢出公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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